# 笔记方法论｜专栏导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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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https://utgd.net/article/20513

> Notae propriae, notae optimae\.——Drexel

笔记，如苏格拉底所想，是一种破坏性的媒介。

笔记，如控制论学者和计算机科学家所见，既是数据又是程序。

笔记，如理查德·费曼所言，是思考本身，不动笔墨，思考就不存在。

现代人显然意识到笔记之重要，然而这份好意带来的却是居心叵测，无数来路可疑的“老师”宣称，掌握某种笔记秘术，你就能飞黄腾达，我猜其中的秘密就是欺骗更多人进入这个骗局。这已经不是知识管理淘金热，而是生产力大传销。

而另一个极端，则是无视甚至仇视工具，自以为已经到了“看山还是山”的境界。网络上流传着一张 meme 图，入门的麻瓜在用最简单的笔记软件，中间段位的玩家折腾各种工具，而魔法师则回归原生备忘录或记事本——这不过是“差生文具多”的另一种表述。持这类观点者，往往以“颜值即正义”或“简单就是美”武断终结一切讨论。

在这样的市场背景下，我在 UNTAG 动笔写一系列关于笔记的杂文，就不能不刨根问底，不能不旁征博引，不能不开诚布公。

## 考诸历史

我在 UNTAG 发表的一系列笔记方法论文章，虽是一家之言，但每篇都考察了所涉工具、方法、理论和人物的历史，以求言之有理、言之有物。引用过多，固有掉书袋之嫌，但这是诚实写作的唯一途径。

挖掘历史的第一个原因是防御性的，纯粹为了避免上当受骗，变成那些生产力网红的韭菜——付完钱，还要被人在背地里嘲笑。大多数介绍笔记方法或者工具的文章都不会在历史文献上面下功夫，只是把几个道听途说来的故事当作调味料，这本身只能算是一种修辞手法，无可非议；然而2020年前后，卡片笔记在中英文互联网上盛极一时，德国社会学教授卢曼被推为“卡片笔记创始人”，这就不是愚蠢，而是作恶了。

——事实是，卢曼只不过是卡片笔记的“忠实用户”，他所用的方法已经在德国学术界沿用了上百年，并且可以一路追溯到莱布尼茨，这些史实，均有充栋的文献可以佐证。卡片笔记传教士们吹捧卢曼，恐怕只是因为他著作等身，非常适合拿来忽悠外行人：只要买了某某课程或装了某某软件，您也可以效率倍增！这种荒唐的承诺，根本就是欺诈，为此，我愤而执笔，一一驳斥了“卡片笔记等于生产力”的生产力传销骗局。

令人唏嘘的是，在这一大批不是愚蠢就是邪恶的生产力传销贩中，竟然不乏历史学家和情报学者。如果读者自己都不学习历史知识，那怎么抵御这些坏透了的聪明人呢？当然，我所引用的，也不过是一鳞半爪，希望读者能够阅读原文，独立判断。

推荐阅读：：

- 《当我们谈笔记的时候，我们在谈什么 》

- 《卡片笔记是什么（一）：黑箱》

- 《卡片笔记是什么（二）：API》

- 《卡片笔记是什么（三）：花园 》

- 《卡片笔记与高产：从采集式到农耕式写作》

深究历史的另一个原因，则是希望还原工具的诞生背景，知其然，亦知其所以然。很多作者倾向于就软件谈方法，喜欢搞功能大比武、弄测评，却不问那些功能是哪里来的，这实在片面。实际上，有一个功能不意味着你就得用，尤其是笔记软件，发展那么多年，有太多历史包袱，甚至开发者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某些代码编辑器也凑双向链接的热闹，这就很无聊。说到底，如果测评能够代替历史分析，那么 DNA 测序就能代替其他所有生物学研究了，但即便是最笨的人也明白，人和黄瓜之间的差异肯定不是 DNA 序列上的那点差别。

了解工具的设计历史和目的，才能判断自己是否需要。Obsidian 和 Logseq 普及了网络视图，一夕之间，似乎所有不能可视化的笔记软件都可以拉去火葬场了，但事实是，网络视图只是浏览笔记库的多种方式之一，并且直接来自文献分析领域，有些网上图书馆就提供借阅关系的网络视图。简言之，网络视图是给麻瓜用的，而你自己写的东西，恐怕没必要7x24小时穿着尿布、装着辅助轮吧？

须知工具也是投资，而理性的玩家都知道，最好的选择，通常不是那些功能最齐全的；投资者还知道，一次成功的投资，带来的回报将超过他所放弃的其他所有机会之总和。在卡片笔记浪潮前好几年，我就在使用双向链接，因而有幸作出更深思熟虑的判断，将“做笔记”一事分做浏览与编辑两个阶段，各取最专业的工具，分而治之。

## 辨析方法

考察历史之后，对各种方法论的流变，应了然于胸；或者说，如果忘记历史、把所有方法论摆在同一个平面上，则有迷路之虞。

粗略看来，成体系的方法，主要有卡片笔记、子弹笔记、时间图、各种日式笔记术等等，而其中历史最可考、体系最完善者，当推卡片笔记。严格来说，至少自格斯纳以降，“笔记即观点”的想法已经成型，后世莱布尼茨的摘抄柜则勾勒了卡片笔记的物理外观，美利坚又（携其资本）统一了载体规格，有这些积淀，卢曼在二战前后才能使用——而不是发明——卡片笔记。

不难看出，欧洲、尤其是德国那一支卡片笔记流派，主要在搞学术，其方法也多有洋八股之风 苟一个外行照单全收，则容易用力过度、徒增烦恼。

而美国的笔记方法，则多有商务气息，无论子弹笔记还是 GTD 均诞生于职场，且广受商务人士欢迎，这并不奇怪，美国职场的原子化早在一战前已经完成。而商务风格的笔记方法，是否适合个人使用、有无形式主义之嫌，则是读者自己需要思考的。

日本的笔记术则松散许多，从行业巨头到家庭主妇都出版过自己的笔记术，但我基本看不懂日文文献，无从置喙——前面谈到的印象，仅来自各种中译本，如果遗漏了某个重要流派也说不定。

面对各家流派，加之种种分支——仅卡片笔记就有 Zettelkasten 版、原子笔记版和国内种种传销版——最好的做法，或许是在了解历史的基础上展开类型化分享，突破那些花哨的命名，考问各种笔记类型的本质。

推荐阅读：

- 《卡片笔记中的三种笔记类型》

- 《为什么，以及如何处理孤儿笔记 》

- 《卡片笔记前缀编码的艺术》

总之，方法的考察应当与历史一同进行，并在各种工具中实验，这很快就引向下一节内容。

## 落地工具

笔记方法不宜空谈，终需落地到工具。过去的问题是工具太少、发展太慢——须知从石墨块到铅笔，也发展了几百年——如今却是工具太多，琳琅满目。大概只有柏拉图的心态，才能淡然处之了：尝试，但一旦找到合适的工具，就停下来——我再补充半句——直到出现新问题。

当然，前提是了解历史，直到各种功能和工具的来龙去脉，而不是沦为一个FOMO，成天提心吊胆、害怕别人掌握了屠龙宝刀。

为求通用，我的文章主要基于免费、常见的软件，比如 Obsidian。但我最常用的毕竟不是 Obsidian，而是更加轻快的 FSNote 以及魔改后的原生便笺。为何弃免费大碗的 Obsidian 而择其他？我用三篇文章回答了相关问题，答案只有一个：多想想“我要做什么”，而不是“我要买什么软件”。

推荐阅读：

- 《功能和软件的解耦：以卡片笔记为例》

- 《终极卡片笔记编辑器：FSNotes》

- 《在笔记软件中找回纸笔卡片笔记的空间感》

说到底，工具还是为解决问题而生的，就像生物多样性其实记录了环境的多姿多彩，因而本文所提及的工具组合，绝非最终状态，本专栏也会记录工具变迁及其背景原因。

## 诉诸实践

任何方法讨论、工具测评或历史分析，如果不解决现实问题，那就是纸上谈兵，或者叫生产力黄片。

我在 UNTAG 发表文章的直接原因，就是愤怒于中文互联网难觅真实案例，相反，大量用笔记软件记录怎么记笔记的文章、教别人如何写作套现的写作教程、展示如何用任务管理工具管理“任务管理软件测评”的视频……充斥网络，完完全全就是当代赛博畸形秀。

我并非专家，惟庆幸笔耕不辍，电脑上打了近千万字，手写卡片也已经及腰，在业务领域和爱好范畴中，到也有几斤几两的东西拿得出手：

推荐阅读：

- 《卡片笔记实践篇：会议笔记》

- 《卡片笔记实践篇：怎么做笔记，才能避免读书过眼不过脑》

- 《卡片笔记实操篇：推理小说与读书笔记（以 Obsidian 为例）》

- 卡片笔记实践篇：律师如何管理案例知识库

- 卡片笔记实践篇：制作可靠的食谱

- 《卡片笔记实操篇：影评》（敬请期待）

- 《卡片笔记实操篇：参考书维基化》（敬请期待）

- ……

当然，好案例不会完结，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够穷尽的，希望读者也能分享自己的使用经历，以文会友，以诚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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