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DF without Dragon｜专题导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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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https://utgd.net/article/20878

PDF 虽由几个垄断企业把持，却已成事实上的文件交流标准。我写过不少关于 PDF 的技巧，也制作了大量（上百个）PDF 相关的自动化动作。尴尬之处在于，几乎所有涉及 PDF 的问题都能用 Adobe Acrobat 解决，于是我总要用价格打掩护，宣称自己推荐的工具或土制的方法起码不要钱——或便宜到只要一杯咖啡钱。

显然，单纯图“省钱”，很难站住脚；直至我读到硬核作家 Hoakley 写的 PDF without Adobe 系列文章，才觉自己在对抗的并非风车，而是实实在在的恶龙：PDF 软件寡头们（倒不仅仅是 Adobe）。

工具塑造了工具的使用者。Adobe Acrobat 固然强大，PDF Expert 也确实是阅读器中的翘楚，然而，一旦“说到 PDF 就想到……”，那么，这些软件寡头就会在潜移默化中减少我们的选择范围，甚至固化我们的工作方式。我在几家传统机构工作时，曾遇到不少段子里常见的前辈，拜托我“小李，帮我把文件如何如何一下”——这是个梗，我并不姓李——可以看出，工作绕着 WPS 的那一代人，处理 PDF 的思维也被 WPS 圈定了。而我这一代随着 iPad 和 PDF Expert 成长起来的人，未来也难免成为老古董吧？

为了避免自己未老先衰，起码抱着锻炼大脑的意思，我不断解决 PDF 处理中的问题、撰写 PDF 相关的文章，遂有此专题。

点此直达 UNTAG 专题 \:\)

## 先问问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对工具（媒介）的批评可以追溯到苏格拉底，所幸在芒福德“工具即身体之延伸”的定论后，对工具本身的批评已经变得无足轻重，或者说，我们不可能不用工具——苏格拉底也不可能不穿衣服，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倒是在当今的消费社会，更要紧的批评方向变成了：

> 到目前为止，经济发展一直意味着人们不是做某事，而是能够购买它。市场以外的使用价值被商品所取代。——Ivan Illich

于是我们看到，大量论坛、博客和私有频道中的讨论主要是“我该买（或订阅）什么”，而鲜有“我想做什么，应当用什么工具”。应运而生的，则是庞大的软件测评生意——包括图文形式和视频。在这样的市场背景下，即便有人认真探讨问题，也难免被一句“XXX软件了解一下”或“买XXX不香吗”活活气死。

PDF 相关的讨论，更是重灾区。例如谈及 PDF 阅读，一大误区就是混淆了“编辑器”和“阅读器”，前者往往强大许多，但价格也常常是后者的几倍甚至几十上百倍，但是不少编辑器都把自己当作受众更广的阅读器宣传，有意无意间，原本想买一辆自行车的人，结果把重型卡车开回了家。PDF Expert 其实拥有不少编辑功能，例如加页码、加目录、移除页面上的多余链接，但这些恐怕和阅读关系不大，并非人人所需；换个角度看，如果一个人已经有了趁手的阅读器，却要为了目录编辑功能买 PDF Expert，似乎也有买椟还珠之嫌了。

因此，开辟这个专题，主要是收集具体问题的解决途径，例如给 PDF 编目录、加页码、压缩体积，或者删除扫描件中的多余空白页，甚至还有为打印身份证和发票设置专用模式……我拒绝假设读者已经买了某某巨头的软件，转而追求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用最轻的成本解决问题。

## 不要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认清需求，从“买什么”转向“用什么”，本身并不否定大型工具；问题症结在于，大型工具往往如少年成恶龙，多数已经不甘于只当一个 PDF 阅读器或编辑器，还希望建立帝国，把用户数据全部锁在库里。我读大学时不挑食，啥工具都敢用，拿某国产 PDF 阅读器看了几百本书，结果它在大版本升级时删除了我的全部数据，还问我：侬咋不买新款？被蛇咬一口，后来嘴巴就挑剔了，再也不敢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换言之，最好选择开放数据存储的工具，或者干脆选那些完全没有文件系统的软件，要用的时候掏出来，用完塞回去，像使榔头一样干干脆脆。这样一来，思路也可以沿着“用什么”的方向进行，而不是被数据绑死，不得不在有限的几款软件范围内讨论。

显然，使用分散的工具，有时也会让人不安（其实可以把整台电脑视作整体），好像会导致数据碎片化或体验不统一。这固然不可避免，但利用纯文本、唯一识别符、自动化工具等手段，不难在各个软件中保持连贯的使用方式。估计阅读已是最讲究“体验”二字的场景了，即便如此，也有可放诸四海低技术方案：《一种低技术的阅读批注思路》。

## 尝试自己制作小工具

如果仅仅在现有工具中挑挑拣拣，那么别说专题，恐怕都难以成文。我并非消极地挑便宜货，更多时候，还会积极制作工具。我在会员栏目中连载过一段时间的原创 PDF 小工具，包括加页码、拆分单页、逆转顺序、压缩体积等等，一般都用 Shortcuts 或 Automator，以求通用。

制作这些工具，直接原因已经唠叨过许多次，无非是不想被巨头们缚住手脚；而一旦做成，也发觉这些轻量级工具，填补了手机端（包括 iPad） PDF 处理工具的空白。加之分享菜单（Share Sheet）等原生特性，自制工具甚至比现成工具更趁手，通常在 Finder 或 Files 里就能直接处理 PDF，不需要在专业工具中反复导入导出。

不过，自制工具更深远的意义，大概还是让人进一步了解 PDF 格式及其处理流程，尤其是摸到限制。为什么有些功能可以内置于 Shortcuts，而有些功能则鲜有开发者涉足？走到这里，就触及了各种 PDF 工具的边界，知道哪些是信手拈来的小事，哪些则需要强度关山。某种程度上，自制工具，是在避免交智商税和在被牛角尖套牢之间保持平衡的一门艺术。

总之，多言不如实践，接下来的任务，就交给专题中不断新增的文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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