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巴别图书馆计划（九）：层级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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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https://utgd.net/article/20946

在文件夹系统阙如的 Calibre 中，标签是重要的组织方式。它既是自由，同时也是束缚。自由之处在于，你不必像图书管理员那样另书籍与其位置（文件夹）一一对应；局限则硬币的另一面，恰因解开了束缚，你很可能忘了自己以前用过哪些标签，假以时日，标签遂成一团乱麻。

在传统图书行业中，早有人意识到了标签的问题。比较讲究的管理人员和学者引入受控标签，即领域同侪约定成熟的信息，理想情况下，它们通常从抽象到具体，可以排成一个相对规范整齐的金字塔层次结构。然而，标签天然一盘散沙的呈现方式无法体现其间的层级关系，结果就是一个外行难以看懂论文开头的关键词阵列，而许多作者也有敷衍之嫌。

或许我们要考虑带层级编码的标签，重新赋予标签秩序，并简化本地书库搜索。

## 从普通标签到层级编码

在撰写《信息管理，文件为本位的方案》时，我曾考察过标签的作用：

> 面对文件夹和标签这一堆工具中，我们最好保持理智：你可以做一件事情时，并不意味着你必须这么做；标签确实可以替代文件夹——如果它没有失效的话——但不意味着你必须要使用标签。Obsidian 社群的领袖更青睐文件夹，我也不会首先启用标签……这样看来，标签似乎只是灵活有余、可靠不足的信息管理方式。其实也不尽然，管见以为，标签有着和文件夹截然不同的使命，作为一种灵活的标记，它既可以在我们收集整理信息时加强认知，此其一；它还可以指示下一步行动，如同是信息管理中的方向标和红绿灯，此其二。

书籍管理毕竟不是瞬息万变的工作，其所涉的标签主要指引文中的第二类，即描述性标签。至于已读、未读、愿望清单等属性，其实可假借 Calibre 中的其他元数据，不必占用标签。

而描述性标签又容易变得零碎，若不想消失在碎片化中，势必要走向附带层级编码的标签。此乃文件夹和传统标签的联姻产物：前半部分相当于一个通讯地址，指示了标签在一个层级系统中的位置，就像门牌号码或者地图的经纬度；后半部分则是标签的具体内容。不用多虑，此方法无需任何特殊工具，你只是在传统标签前面加上一串编码，就像这样：112\-物权法。

编码部分实则借鉴了杜威编码，由几位字母和数字组成，在中文环境中非常容易与后半部分区分开。Hum 在早期的文章中已经介绍过这种带层级的标签，相信不必解释杜威编码的技术细节，只需摆出 Hum 当时用过的例子，各位就能看懂层级编码何其简单：

```
6 知识
6-0 逻辑学
6-1 数学
6-2 物理学 6-2-1 量子物理
```

惟需澄清，包括 Calibre 在内，部分工具自带了标签组功能，可以把标签排列成文件夹形式，但是这种做法局限太大，一方面需手工排列，另一方面也互不兼容，如果把文件导出到其他地方，原有的层级结构就荡然无存。但只需添加编码，层级位置就会跟着文件走，也不依赖特殊的管理工具，我甚至可以在 Finder（文件管理）、DEVONthink（文件管理）、Taskpaper（任务管理）和 Calibre（书籍管理）中共享同一套标签。诚如 Hum 所言，“不过有层级的标签系统我们也可以、甚至说是应该在前面标数字”。除了低技术和通用——Hum 将这一优点称作“可传输”——朴素的层级编码标签还有诸多好处：

- 方便输入，快速匹配。在支持自动匹配的软件中，例如 Calibre 和 Finder，只需输入编码的前几位，即可匹配的标签，而不用输入完整的标签名（Hum 也解释过这一点）。

- 便于定位，肌肉记忆。macOS 环境中常有支持英文和字母快速定位的地方，假如你眼前有几十上百个标签，只需闭着眼睛按下目标标签的前几位，就能定位该标签。其实即便不带编码，西文标签也有此特性，但是汉字不行，故假借编码确有必要。

- 巩固记忆，培养认知。组织一套标签体系断非目的，它们应当是认识书籍、熟悉书库、搜索图书的工具，每次添加一个标签，就是一次判断书籍并回顾领域体系的训练，这也是虎狼之词“标签必须死”的真正含义。

种种难以言表却易于身教的优点，当然并非 Calibre 的专利，只是在除了标签别无选择之际，我们正好要面对而已。

## 书籍检索中的层级编码

在书籍管理的语境，层级编码标签还有特殊功能：辅助搜索。如果说在一般的情况下，斟酌关键词全靠经验，那么层级编码因其自索引（self indexd）的特性，帮你探清了一部分道路：你不是闯进一片未开拓的地带，而是寻着即有体系顺藤摸瓜。

在拙作《直达鹄的：在线搜索指津》中，我发现调整搜索关键词主要有三个方向：

> 放大关键词的范围。如果初次检索时结果太少，或者根本没有结果，那很可能是关键词太过于细致（不考虑选错关键词的情况），此时不妨把关键词调得粗放一些，试试上位概念。 适当缩小关键词范围，尝试下位概念，提高其精度。当你发现搜索结果太多，或者总是掺着如同人工智能生成的万金油答案时，就应该尝试限缩关键词，或者进一步添加更多关键词，从而缩小搜索范围。 等位关键词\*变换规则……一种是语义层面的，你可以换一些同义词或近义词……另一种是纯符号层面的，例如从简体中文换到繁体中文，或换到英文等外语，从而找到境外的相关信息。

引文针对在线搜索，故难免要绞尽脑汁无中生有，不过在本地书库中，若组织得当，层级标签本身就可以提供搜索线索。详言之，只要看到编码，你就知道存在一个体系，并且参照编码旋可大致推断出周边地形。例如看到侵权法的标签 117b5\-网络侵权责任，我很快就意识到已经进入一个细分领域，而它前面肯定还有好几个平行领域——从 117b1 到 117b4——编码就暗示了相邻信息的存在。

分而论之，依托标签搜索图书，主要有三种模式：

最基础的，划定一个较大的目标范围。假设需找一句格言的出处，此话可能出现在入门教材里，也可能出现在某本法律专著的序言中，还可能出现在某个案例汇编的集子内。当我不确定目的地时，就可以选一个编码靠前的标签，撒下大网。

其次，聚焦几个较小的领域。设想我在办理一个关于合同效力状态的案件，需要寻找关于不同合同状态的论述，在庞大的民商法体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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