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谷歌的“删”文化：为了不惹麻烦，什么都不留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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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底，谷歌因为和雅虎的一笔广告合作惹上了反垄断的麻烦。

为了减少 “挖坑埋自己的可能性”，谷歌的高管们直接发了内部通知：聊天记录最好别留，敏感话题尽量别碰，邮件别乱写。这样一来，就算哪天被监管部门或者对手翻箱倒柜找证据，也不会给自己挖下致命的坑。于是，谷歌的员工从那时候起，开始学会怎么 “尽量少留下书面痕迹”。

这些策略谷歌一坚持就是 15 年，尤其是在面对各种专利、版权和反垄断诉讼的时候，表现得特别明显。

在 2023 年和 Epic 游戏的诉讼里，谷歌被发现有很多聊天记录和文件不是没保存就是被直接删了。审理案件的法官都看不下去了，说谷歌这操作简直像“自带屏蔽功能”，根本不给公平司法留机会。这种“删痕迹”的文化在法庭上成了大麻烦，影响了谷歌的信誉。

其实谷歌这样“删除癖”背后也不是完全没道理。2008 年，谷歌首席律师肯特・沃克就说了，谷歌的员工每年发的邮件比普通公司多 13 倍，信息量大得都快装不下了。这种情况下，聊天记录设为自动删除看起来很合理。但这种看似为了减轻负担的操作，后来变成了一种 “删掉就等于没发生”的默契。不少员工还会私下问同事“怎么关掉历史记录”，甚至直接跑去用 WhatsApp 或者 Signal 聊那些不好公开的话题。

> “谷歌有一个自上而下的公司政策，那就是‘别留下让我们难堪的东西’。”——冈萨加大学法学院教授阿格涅斯卡·麦克皮克 “谷歌煞费苦心地不留痕迹，这种做法让人非常震惊。”——美国哥伦比亚特区地方法院法官阿米特·梅塔

更有意思的是，谷歌员工私下给这种聊天习惯起了个绰号，叫 “赌城文化”。他们觉得这些聊天就像“在拉斯维加斯发生的事”，不该有任何记录留存。这种谨慎的风格表面上看是为了避免麻烦，但也让人觉得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需要藏着掖着。一位法学院教授甚至直言：“谷歌的行为太明显了，哪怕没干坏事，也让人觉得他们有问题。”

其实，这种 “怕麻烦” 的心态也不是谷歌独创。上世纪 90 年代，微软因为反垄断案被翻出了一堆员工的邮件记录，比如“扼杀婴儿”之类的言论，直接给自己惹了大麻烦。谷歌显然从中学到了教训，但它的操作却有点用力过猛。连审理谷歌案件的法官都说，谷歌不仅学了微软的“反面教材”，还学得特别彻底 —— 所有员工都被培训成了“说话留心、少留证据”的高手。

最近，谷歌尝试改变策略，比如强制保存聊天记录，不再让员工关掉历史记录。但改变习惯谈何容易。一些员工听到这个新政策的第一反应是，跑去 WhatsApp 建个新群继续聊。就连谷歌自己也承认，让员工在工作中随时判断哪些记录需要保留，这个要求未免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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