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家里不装 Wi\-F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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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https://utgd.net/article/21193

我的家里干净得有些过分，没有沙发，没有茶几，如果你在我家留宿的话，会发现连床也没有（我睡在箱子、飘窗或地板上）。这些布置，尚可以各种装修风格搪塞过去，然而，当客人意识到我家确实没有装 Wi\-Fi 时，无一例外，皆匪夷所思。

与 Wi\-Fi 割席，似乎愤世嫉俗，其实这只是一种最容易尝试（半）离线工作方式，更像一种禁欲主义。而在人工智能放射性污染扩散后，离线工作又造就了一处避难所，强调了另一层含义：首先重视本地的真实作品。

## 人工智能之前的离线工作：禁欲主义

读者们想必听说过种种形式的离线工作，吹捧者号称离线可以追求真实生活，或利于深度工作。

但事实是，绝大多数人都做不到离线，那些离线生活方式博主，要么在社交网络上——在社交网络上倡导离线！——骗取流量并进一步带货，要么只是假借离线，和一个或复数个异性（或同性）在偏僻的奢华私人度假胜地进行不可告人活动。如果提到离线，你脑子里马上浮现出一栋挪威森林湖边的小木屋，那么，恭喜你也成功地被这些带货博主或者生活不检点的家伙污染了。

离线工作并非某种奇怪的生活方式标签，它只是一种功能主义的工作习惯。以离线环境为主，可能对工作更有用，仅此而已。当我确需联网时——比如查询一个本地资料未记述的问题，或者上传文件到网站后台——我就打开手机热点，传输结束，再断开连接。此谓给我三分钟的 Wi\-Fi。

（读者可能发现，我经常在工作时间回复 Slack 问题，你可以推算出我联网查资料的频率。）

这种离线为主的工作习惯，大概有两个阶段。在人工智能时代之前，这是一种近似强加的禁欲主义，而在人工智能核爆炸之后，忽然造就了一处辐射避难所。不过，事情并不那么单纯。

在禁欲主义时期的离线工作，大抵直接承袭自互联网本就分布不均的记忆。本文的成年读者，在念书时多少有过无网或间歇性联网的经历，而在可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使用网络之后，人们反而开始将种种不得意怪罪于网络，似乎它是干扰之源。类似的，iPad 也被电纸书阅读器社群当作枪靶，抨击造成用户分心（我用的最后一台 iPad 是蜂窝网络版本，恐怕要被宗教审判所烧死两次了）。

但这种将赛博空间视为恶魔诱惑的立场，往往忽视了本地的问题：你有值得看的东西吗？在信息不那么开放、升学考试不那么容易 hack 年代，和你差不多高的一叠教科书，确实值得看，而且不得不看，这一惯性，容易让人误以为离网即深度，离网即高效。

功课基本在闭区间里扑腾，工作却要在开区间中闯荡，而且没有人提前帮你订购好一摞参考材料。此时，本地往往贫瘠，若又盲目离线，可就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当你在大学图书馆或自习室，看到那些开着手机热点刷网剧的家伙时，就会明白，如果手头没有什么足够吸引他们，那么即便是按量计费的移动网络，也无法阻止他们购买垃圾信息。

换言之，一如约翰·凯里所分析的，同样是与人群保持距离，贵族可以美名其曰禁欲或哲学沉思，中产只是搞自闭，穷人却是被隔离。信息世界也如此，同样的离线，不同的本地资源。

阻止人们践踏草坪的，比起围栏或藩篱，更有可能是盛开的鲜花。离线工作的前提是一个足够大的图书馆或档案室，无论实体或虚拟（假设你从事文书工作）。只有当你不必上网也能如鱼得水时，离线工作才能成立。这反过来对信息管理提出更高的要求。

## 人工智能之后的离线工作：辐射避难

在人工智能浪潮席卷全球之后，离线工作又有了另一层含义：思维庇护所。人工智能带来的虚假信息乃至恶意信息令人不寒而栗，以至于有人尝试收集人工智能普及前的资料，就像在核爆炸之后，发达国家不得不打捞海中未被污染的低本底钢，以制造对辐射极为敏感的核磁共振仪或宇宙射线探测设备。

我倒不全盘否定人工智能生成物，毕竟陶哲轩都在用 AI 写论文了，不可能因噎废食。重点在于，精挑细选的本地资料库，很大程度上有助于降低人工智能污染。

以我从事的法律工作为例，偏偏在人工智能生成信息来势汹汹之后，本地数据更有价值。曾有某国内头部法律 AI 公司来推销其产品，号称从检索到写文书，能够取代普通律师，我只能暗自发笑：我曾在某巨头工作过，也接触过另一巨头的项目，深知无数据，不 AI，而优质且完备的法律数据，据我所知只有一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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