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UI is dead, long live the 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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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https://utgd.net/article/21344

Donald Norman（唐纳德·诺曼）和 Jakob Nielson（雅各布·尼尔森）几乎定义了人机交互界面的全部范式。如果你对人机交互、界面或人机交互界面、UI、UX、UI&UX 或 UX&UI 等术语有异议，别问我，去问这两个家伙。无论我们交流的界面多烂，你我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除非你也是个混蛋设计师。

2023 年年中，Nielson 再次预言了交互的范式转变，指出人工智能是批处理和命令（包括命令行和图形化界面）之后的第三个范式：直接告诉电脑你想要什么。Manus 还要一年多才会发布，Claude Code 和 Codex 也要再等两年多才能控制电脑，但后来的事情，并不出乎 Nielson 所料。其实，此君二十年前就已察觉到交互界面的二重特性，并建议注重任务，而非单个操作。人工智能是迟来了二十年的解药。

但这种范式转变的影响，远远不是“另一款时髦软件”。恐怖之处在于，用户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承担所有风险。不能只讨论人工智能的理论好处，却无视实际部署的次级影响。

“界面”的字面意思，是卡在两者之间的某种东西。

过去，界面是瓶颈，人们假设你知道做什么，但是很难传达给计算机。

现在，你我是界面，人们假设人工智能可以解决一切，只是你我没做好。

## 界面已死

> “界面的真正问题在于是它是一个界面。界面总要挡道。我不愿意将精力花费在界面上。我要把精力集中在要完成的任务上。我不要总想着是在用计算机，我要想着我的任务。”——Donald Norman

人们依赖界面，即便是稀烂的界面。投资就不必说了。在前人工智能时代，涌现出一大批自动化工具，旨在优化界面。这些开发者完全可以骗取经费制造问题（滥造界面），而非用爱发电解决问题，我们必须保持尊敬。截至动笔，Keyboard Maestro 官网的头牌用例，依然是模拟键鼠交互，简化网页交互。

现在有了人工智能，我只需要告诉它，我想对网页做什么。填报表？太简单了，试试逐篇下载新发布的案例，并整理为纯 HTML 文章。

我仅仅让 ChatGPT 和 Codex 写了一段一次性脚本。如果有条件，我会用 Claude，让它记录运行日志，存档上次处理的网页，日后每次运行前，都检查一下网页布局有无变动，并相应调整代码。

OpenAI 的产品理论上也行，但实际上连 HTML 标签和标签中的正文都无法区分——截至 20260429——常常把正文当成代码。

但说到底，阻碍 ChatGPT 和 Codex 的，依然是界面——为人类开发的界面。当开发者逐渐面向 AI 开发，界面对人工智能来说将越来越不是问题。就网页来说，人类很难看懂的 HTML 结构和 API，恰恰是人工智能的强项。

剩下的图形界面，或许会成为留给人工智能时代残疾智能体——人类——的无障碍设施。

界面已死。风头再一次改变动向，这些新闻，不用我再列举，相信你已经在朋友圈看到无数次了。

观察一下人机交互讨论的参与者，事情变得更有意思。Sketchpad 设计者基于该绘图软件申请了博士学位，不是设计专业，不是艺术，也不是计算机，而是哲学。人机交互确实很哲学，我也不知道该把 Nielson 的论文放在艺术、技术、哲学或者“其他”——我没有这个文件夹，但是不少读者应该有——文件夹。

一个遭遇分类困难的领域，很符合哲学留给我们的刻板印象：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时，乞援于哲学；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向具体的科学寻租。哲学好像是一个学科培养皿或领域母体。人机交互是从哲学肋骨长出来的夏娃。

但这个领域终于要脱离母体了。不是因为它成熟，而是因为有了人工智能来定义边界。人机交互，就是旨在利用计算机解决人这个大毛病的工艺集合（art set）。我可以放心地把人机交互论文，全部放在现代艺术的文件夹下面。

现代艺术的一个子领域，就像其他现代艺术，分别取悦一小撮布尔乔亚。

于是我们很快意识到，界面并未真正死亡，无论图形界面还是命令行。只不过，现在压力给到了用户。

技术未动，风险先行。

## 界面永存

> 如果有破产的可能性，成本效益分析就不再可能了。——Nassim Nicholas Taleb，《黑天鹅》作者

界面有风险。

考虑一份资源索引清单，看上去人畜无害，那是在上个世纪，网站搭建者和访问者通常都没什么心机。除了一个人：爱德华·斯诺登。很不巧，他浏览的是美国军方网站，并且发现可以沿着资源路径往上翻，一路扒出美国政府的各种机密文件。界面很快修复了。

但还有太多未被修复的界面。时至今日，利用简单的上级路径，依然可以获得许多网站本不应该公开的数据。界面设计，并非基于天然安全性，而是现实安全性，即不依赖科学定律，只靠打赌用户不会瞎搞（戴森在探讨核反应堆的安全机制时，区分了这两种安全性）。在足够复杂的界面中，人类往往用户不知道怎么胡闹，即便依然有一小群人通过搜索框越狱了 Kindle。界面曾经是个替罪羊。

无论如何，多数时候，我们没有因为用不好界面而遭受责难。如果你提交的文书字体不当，完全可以宣称 Microsoft Word 或 WPS 昨晚偷偷自动更新，你没有注意到字体设置有所变动。很少有人会穷追不舍，即便是那些唯一技能只剩肉眼识别字间距的尸位素餐老领导——因为年岁过高，连喝酒这一技能都已丧失——一般也只是让你赶紧补救。界面是个海绵，吸收了一部分的风险。

以 Manus 为界，一夜之间，人工智能改变了用户、任务和工具之间的位置。过去，工具介于用户和任务之间，你多多少少可以责怪鼠标不灵或者 Microsoft 的菜单栏太复杂。工具是义肢，设计不周或制造不当的义肢，要承担责任。即便不实际承担，也可以降低你的份额。

但现在，人工智能似乎可以做任何事情，就像一支战绩良好的特种部队，你成了那个下命令的家伙，夹在工具和任务之间。如果吃了败仗，你觉得一般是解散军队，还是更换长官？这就是人工智能颠覆传统界面之后，风险的颠倒。

科幻作家 Doctorow 称这种倒置为反向半人马，用户成为工具的替罪羊。这似乎因为太悲观而不可能，可惜，悲观只是你我的，不是政府或大企业的。很不幸，人工智能的研发与部署，完全依赖后两者的投资，而非你我的消费——几乎所有自主研发模型的公司都在赔钱——你我没有丝毫话语权。

传统的高风险行业，更有可能被人工智能重塑为超级垄断行业。外行人常常觉得，一份合同，律师自己看、交给实习生看或喂给人工智能，都没什么区别，问题是，实习生最多让律师经手翻倍的合同，而人工智能则把工作量提了一到两个数量级。如果你去一千次赌场，你肯定会破产。

我曾经担任多个国企、事业单位和政府机构的法律顾问，不过，从 Manus 出现的那一天开始，我就不再从事一线工作，避免在合同上署名（远远早于 OpenClaw）。很简单，客户让人工智能生成了十倍数量的合同与内部管理规章，我虽然可以在同样的时间内用人工智能解决它们，但不能承担十倍工作背后的失误风险。你不能连续玩俄罗斯轮盘赌。如果有人认为，只要重拨弹仓，概率就会独立，那么这家伙一定会当枪下鬼。

那么，谁能够承受人工智能造成的风险巨浪呢？富豪，有权者，或总能摆平人的交际高手。高风险行业将紧缩为上流人群的专属游戏，和专业知识无关，只关乎风险分配。

（在那之前，保险业也在剧变。第三方或许能拯救一些有能力但不那么有钱的律师，但请注意，多数中小型保险或担保公司的注册资本，甚至不足以赔付哪怕一次，我并不乐观。）

可以说，被人工智能咀嚼之后，你我成了新界面——Norman 深恶痛绝的、挡在任务前面的障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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