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脚注去或留？

> 本文公开全文。

原文：https://utgd.net/article/21364

脚注让人又爱又恨，以至于《自私的基因》作者 Dawkins 不得不在近作 The Genetic Book of the Dead\: A Darwinian Reverie 中妥协：

> 一些读者喜欢反思性的“顺便说一句”离题。其他人谴责他们是对手头的干扰。在这本书中，我向批评者鞠躬，将我的离题驱逐到尾注，甚至从文本中删除所有尾注参考编号。相反，尾注由页码和识别句子锚定。转向那些喜欢“顺便说一句”反思的人，也许他们可能会阅读一些尾注来娱乐，无论他们从哪个点离题。

比起《自私的基因》中自成鸿篇的脚注，Dawkins 的近作确实收敛了很多，我直到读完正文，发现进度条还有一大截，才意识到有脚注存在。

脚注原本不是作者“顺便一提”的道具。脚注和历史学作品写作的历史相伴相生，最初用于附加其他材料，不过除了炫耀，并没有什么意义，盖早期的历史往往非常“辉格”，只有一个视角，作者通常把自己的时代——或者他自己，比如黑格尔——当作人类的文明巅峰。但是实证主义的史学转向赋予了脚注新意义，学者们不得不同时考虑多种互相矛盾的资料。史学终于正式和写小说分道扬镳。诚如《脚注趣史》作者格拉夫敦所言，脚注：

> 就像牙科医生的钻头产生的高倍嗡鸣一样，历史学家笔下的脚注所发出的低吟使读者放心。

有些著作的正文和脚注各占半壁江山，而 Craig Robertson 的 The Filing Cabinet\: A Vertical History Of Information 更有将近七成是注释（似乎是 Kindle 电子版的统计失误，但确实足够多），这也确实让人头疼，就连我那么枯燥乏味的人，也觉得读起来费劲。万幸其发行的电子版支持类似于纸质书的上文下注，我不必反复点击链接、在文章和注释之间跳转。

不过，作为一种主要源自文科的工具，脚注在学术写作之外似乎并不天然拥有正当性，知名博客作者 Mitchell 同时批评了脚注和括号：

> 效果都像在说：“我告诉你这并不重要，但无论如何，我也在打扰你。”

这和契诃夫批评引号的立场类似，他嘲讽常用引号的作家要么胆小，要么平庸。

很不幸，我恰好也是狂热的脚注撰写者，过往杂文中的脚注都足以凑成几本书（尽管没有出书的价值），我还制作过脚注插入工具和脚注导航工具。

就我而言，写脚注实属无奈，盖众口难调，我无法预知读者喜欢什么。我并非典型的“数码类作者”或“科技圈作者”，实际上我和这些圈子也没有交集，我也几乎不看他们生产的东西。我在网上写的第一篇杂文是关于德勒兹和福柯的，顺便讨论了卡片笔记和双向链接。那是 2016 年。

技术性的东西在我看来并不有趣，只是不落地到技术的讨论毫无价值。作为一个圈外人，文章里有一半是我想说的东西，另一半是不得不写的东西，而脚注则完全是我爱不释手的东西，否则我不会多费力气写注。

只不过，“圈内人”恐怕不想看我这些絮絮叨叨的脚注，于是我决定东施效颦，学 Dawkins 隐藏脚注，把它们全部驱逐到尾注。

不要误会，我不会修改文章本身，我只会提供一个隐藏脚注的小工具，你可以下载 Keyboard Maestro 版动作，也可以使用小书签。这个小工具由 Javascript 写成，很方便移植到大多数自动化工具中，小书签版更是在 iPhone 和 iPad 上也可以使用。

```
javascript:(function()%7Bdocument.querySelectorAll(%22sup%3Ahas(a)%22).forEach(sup%20%3D%3E%20%7Bsup.style.position%20%3D%20%22absolute%22%3Bsup.style.width%20%3D%20%220%22%3Bsup.style.height%20%3D%20%220%22%3Bsup.style.overflow%20%3D%20%22hidden%22%3B%7D)%7D)()
```

继续致敬 Dawkins，隐藏正文中的脚注符号，并不影响点击尾注并返回原文。如果你起初屏蔽了我的唠叨，而读到文末又觉得这些离题之语有几分意思（我深感荣幸），依然可以回到原文。或者更简单，刷新网页，脚注又会重新显示。

为了方便你测试，这篇短文特意插入了远非必要的脚注。为了回应 Mitchell 和契诃夫，我也不吝使用了引号、括号以及暂时没有成为靶子的破折号。

---

[前往标准阅读页](https://utgd.net/article/21364?audience=we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