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删除健康（Health\.app）让我更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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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我正打算出门夜跑，才发现手机电量不足三成——却又未低到两成——于是只好换回常服，等手机补一些电再出去。

为何跑步要带手机？因为要记录步数。为何要记录步数？为了量化自我，让人更健康。为何不戴 Apple watch？这只是替换名词，不解决任何问题，毕竟，手表同样会没电。

仔细想想，我根本不需要日常健康统计＊，毕竟，只要通勤，我必定走满所有统计环。如果我走了一万步，我不需要提醒；如果我没怎么动，也不需要健康软件发出警告。

＊之所以强调日常，盖越野跑或马拉松前后，我依然要集中追踪数据。

我试着干脆不带手机夜跑。紧接着，连锁反应发生了，我发现健康软件毫无意义，于是删之；随后，我意识到屏幕时间也是一丘之貉，遂关之。

原来不健康的、耽误你运动的、浪费时间的，就是手机本身。

## 量化自我，其实只是否定了未被量化的自我

慧海禅师曾言，他在日常生活中用功（修禅），可一般人吃饭睡觉，却算不得，盖后者一心二用，“百般思索”。

量化自我也让人百般思索。即便像计步器这般高度自动化，也没有超越量化的基本假设：没有被量化的东西就不存在。即使我带着手机，它也不知道我做了几组保加利亚深蹲；如果我没有带手机，或者手机没电，那么我走的一万步就更不存在。结果，人削足适履，有意无意想着如何把自己扭曲成机器能够统计的样子。

（我确实有一些真正在意的运动项目，但只需要一个纯文本文档就能追踪。）

更有甚者，量化统计把自己打扮成一张考卷，无论有什么理由，如果最终数据不好看，那只能是用户的问题——例如：你为什么不买个 Apple watch 呢？

如果我因为工作过度而卧床一个礼拜，或者出差时干扰了当地特产病毒而被隔离观察，我也不需要手机告诉我“最近运动量有所减少”。这只是在暗示我，赶紧起床锻炼，才能拉高平均分。手机配吗？不配。

我厌倦了继续和手机拉拉扯扯。当然，我也不买 Apple watch。

我删掉了健康软件，关掉了屏幕时间，跑步或遛狗时不带手机。

## 没有手机我就不能喝冰啤酒

在各种损失厌恶排山倒海般袭来之前，我首先尝到了不带手机跑步的最大甜头。

不是没人打搅。

不是没有幻震。

不是可以少洗一只运动腰包。

而是我几乎没有机会喝冰饮＊，尤其是毫无益处的冰啤酒。当我带着手机、刚刚跑完五公里并从人迹罕至的海滨回到楼下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理性就死了。我可以夹在三对卿卿我我的情侣——其中两对是异性一对是同性——之间背诵法条，但我不能抗拒夜跑后的一罐冷饮。

＊唯一可以开绿灯的无糖苏打水，却在绝大多数便利店都买不到。

除非我根本没办法结帐。这是不带手机的直接好处——我不能买东西，其中也包括不应该买的那些，从冰啤酒、小摊上的炸鸡架子到巷子里的可疑卤菜。

如果我确实需要顺路添置杂物，例如牙膏或鸡蛋，那么只需带最少的现金。找回的零钱应该不足以购买一罐饮料。

易言之，少用手机结帐，顺便让我捡回了常购物品价格的记忆力。鸡蛋多少一斤？餐巾纸多少钱一提？你还记得吗？

## 不急着回通知，世界没了我依然转动

事后回想，漏接电话或没及时回微信，其实并不可怕。

毕竟在不带手机夜跑前，我就有意识地迟接电话或稍后回复。我常常（a）让一个电话响到自行挂断，几分钟后再打回去，（b）至于留言，我通常等对方催三次或打电话过来，然后再执行规则（a）。

当我迟了，客户更开心：“这位律师很忙，谢谢他还能抽出时间回复我。”

不带手机，连沉住气的意志力也一并省去。实验几个月后，我还确信，没了我世界照样转：客户可以找豆包或 DeepSeek。就此而言，他要么发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并节省了我的时间；要么按照大模型的指示干了一系列蠢事，不过我没有责任，并可以就烂摊子收取合理费用（我真的收拾过好几个）。

早年间，我为国企和政府机构工作时，也跑步，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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