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自己不知道如何做笔记：元问题提示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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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https://utgd.net/article/21398

独立研究员 Andy Matuschak 曾对教科书感到遗憾：它们没用，因为你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没有人教你怎么使用教科书。元认知负担，全部压在学生肩上，在直面诘屈聱牙的知识点之前，你首先要面对张牙舞爪的教材格式。

笔记何尝不是如此。很大程度上，我们不知道要记录什么，只能做一些有形（tangible）工夫，于是在 Evernote 统治的年代，剪藏盛极一时；卡片笔记时期，“用自己的话重写一遍”被奉为圭臬；人工智能时代，“帮我总结一下，放到 Obsidian 里”。

有形不是坏事，虚构作家纳博科夫和非虚构作家 McPhee 都喜欢有形的写作技术。分野在于，有形技术如果指向虚无，那不过是基思·托马斯所说的魔法——面对无法解决的问题时的无用的缓解措施；但如果所指有物，则能够引导思绪。

笔记这个圈子，总体上没什么水平，但学术写作和商业写作领域，早已充满了久经考验的思维罗盘技术，布斯（Wayne C\. Booth）、翁贝托·埃科（Umberto Eco）和卡尔·萨根（Carl Sagan）等人都有所著。这些关于如何做做笔记、写文章或问问题的问题，可以称作元问题（meta\-questions）。

一旦意识到它们是元问题，Andy 的元认知诅咒就随之而来：即便你通读甚至背下了前面三位作者的写作建议，你怎么知道合适使用它们？

（陷入了沉默。）

很多人从来不使用他们学过的工具。许多在周末训练营一掷千金的业余户外玩家，迨涉足荒野之际，居然不带指南针——或者，带了也忘了自己带了。我偶尔也会忘记问元问题。

于是，我开始构思一套适时提出元问题的技术。结果比我想象得简单，只要你知道什么是双向链接，那么，事情就容易了。

在现代卡片笔记——乃至笔记——软件中，双向链接已经成了事实标准，通常，当你键入一对表示双向链接的符号 \[\[\]\] 时，软件往往会建议一系列既有笔记，供选择并插入其链接。具体交互固然差别微妙，本文仅以免费软件 FSNotes 为例。

建议列表，就像所有搜索框一样，隐含着两种交互状态：输入实质性文本后，以及在此之前。如果我已经想好要链接到某条笔记，我会插入符号并键入关键词，但如果我仅仅键入符号，我也能看到建议列表——通常，是按照文件名顺序，展示全部笔记。那么，把元问题也逐条写成笔记，让它们出现在建议列表中如何？

理解两种状态的区别，通过建议笔记查看元问题，不仅不是必要的摩擦，反而天衣无缝。当我想查看建议时，同样输入双向链接符号，只是不再继续提供关键词（在 FSNotes 中，还要顺手敲个空格才能展开建议列表）。我习惯在元问题笔记前加入一长串 0 组成的前缀，以便它们排在正式的笔记之前。

如果你不想在侧边栏中看到这些笔记，还可以进一步修改其日期，比如改到上个世纪，那么在多数排序方式下，它们都会退到瞧不见的地方。

俟提示机制设置完毕，笔记和写作也随之改变：更有形，更机械，更可控，更可靠。元问题反过来鼓励了结构化写作，过去，更像是凭着直觉和灵感，写一段算一段，流畅事后唯恐缺漏，卡顿时则不知所措，而插一个元问题、写一段回应——显然也不必全要，否则就是侏儒八股，庸人自扰——就像握着罗盘，方向明确。我曾经设置了一组元问题（暂时免费的旧版在此），以往全靠记性，难免有偏差，现在可以准确调用：

- 这是不是一个值得你关注的观点，或者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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