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是一种让人囫囵接受表面工具而忽视背后价值的说辞。
Allan Kay 随意杜撰了“面向对象”这一术语,随后,各种自称面向对象的编程语言如雨后蘑菇一样涌出来。在上世纪末的人们看来,编程语言的范式转变似乎代表了一场计算机革命。
很可惜,Kay 本人却斩钉截铁地宣称,计算机革命尚未发生。
Kay 的生物学背景让他能够提出非常恰当的比喻:建筑和细胞。你可以在后院花一个下午搭一个狗房子,但是,搭(狗)房子的技术不可能用以建造哥特大教堂。相较之下,从借助显微镜才能现身的酵母到蓝鲸这样的庞然大物,都有同样的基本结构:细胞。易言之,狗房子不能缩放成大教堂,但细胞可以。当时——以及现在绝大部分——自称面向对象的编程语言,只不过是 Kay 口中的狗房子工具套装。^1
近年来,我们似乎也在经历一场笔记革命,为了尊重通常的表达习惯^2,我也称2020年前后开始的卡片笔记和双向链接技术浪潮是革命,而人工智能的介入则是新的高潮。可一旦讨论背景不再是三分钟的快餐式数码资讯,而是严肃的知识工作,则必须面对接下来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跨度,此时,就有必要在 Allan Kay 式的视角上,审查所谓的笔记革命是否成立。
管见以为,笔记革命尚未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