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限时试读章节选自《Anki 进阶手册》(第三次增订),欢迎选购完整栏目。《Anki 进阶手册》尝试撕掉 Anki 身上的“应试工具”标签,通过真实案例、原创模板和原理分析,展示 Anki 在自学、考试、写作甚至练曲、练字方面的广泛应用,还原 Anki 作为通用记忆工具的本来面貌。

选择题是最基础的题型。A、B、C、D,或单选,或多选,偶尔在非正式的考试上,会有教授调皮一下,给出的所有答案都是错误的。
但如此司空见惯的题型,在 Anki 中却很少见。主要原因有二。
选择题往往带序号,与其说方便考生选取,不如说方便考官批改——因为若是照顾前者,不如直接让人在试卷上打勾画圈。作为一种副作用,在考题高度重复的纸笔考试时代,许多人学会了背选项,而不是理解答案,更别提举一反三。这是最糟糕的一种浅层模式匹配。很快我们将看到,自己制作卡片时,序号毫无必要保留。
选项如何设置,是第二大问题,较之上一项,其实更难。过往所见的考题,主要是为了难为学生,但在实践中,绝对不会同时出现这些选项。显然,我痛恨别人设计的题目,但让我自己设计,我又很难找到确有必要辨析的一组选项。
鉴于上述两大问题,我的 Anki 卡组在过去十几十年里都没有哪怕一张选择题卡片。当然,Anki 本身就不支持选择题,全凭爱好者自己制作模板,这又是一道门槛。
后来,考外语考试时,英文试卷中常见的一种题型给了我灵感:
I am an sigle / only / sole child; I sometimes wondet what it would be like to have a btothet ot Sistet.
这种题型模糊了选择和填空的界限,但都有效考察了含义辨析。模糊,还清除了传统选择题身上的负担:一来,你不必再纠结序号,只需在心中瞄准选项,翻到卡片背面核查答案就好,说到底,既然是逐题复习而不是整卷测验,序号还有什么用呢?二来,选项数量也无所谓,多可达七八个,例如一簇商务写作的客套话,少也不介意区分双胞胎,甚至只提供 是 和 否 两个选择,转换为判断题。另外,上述题型还有望利用 Anki 自带的填空题模板,大大降低开发工作量。
(如果你非要追求刷题的“手感”,希望你不是因为这篇文章而买了我的书,因为我不会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而支持退款。毕竟,我从未承诺过填入序号、点击复选框、按下按钮以及发出“叮——”一声这些细枝末节。)
很快,我在经典填空题模板的基础上制作了选择题模板。这一模板不区分单选或多选,因为本来就没有“选”或“填”这些交互,你自己看准就好——非要的话,研究一下 Anki 的输入框。其实国外不少考试本就不区分单选或多选,“选择题”对应的英文说法干脆就是“Multiple choice questions”,这也是本卡片模板的名称由来(取首字母缩写,MCQ)。
卡片包含几个 Fields,第一栏填写备选项,以空格为界分开,很低技术,方便导出、转换或备份。如果同一组选项要用在多个题目中,也可以直接复制粘贴,降低制作卡片的摩擦。
第二栏是题目,需要做出选择的位置(即正确答案)就挖空。如果你不习惯单选多选混着做——国内很多考试似乎严格区分两者——也可以直接在题目末尾备注,不需要绞尽脑汁设计一种新的模板。
随后是来源、链接、双向链接、附件和默认折叠的注释,丰俭由人,我一般会填前两项,以便溯源,后面的则视情况而定。
数字化的题目,当然有志于解决浅层模式匹配问题。没了序号,问题少了一半,但你可能在无意间学会记住正确答案的位置。我早就设想过,可以在 Anki 卡片模板中写一段脚本,每次显示卡片时都随机打乱选项顺序,强迫你读题,而不是循着记忆凭着感觉回答。
(因为用了脚本,有一定概率会加载不及时,导致待选项显示不出来,此时退出卡组重新进入便是。如果有人因为不完美的交互而放弃学习,你应该感到高兴: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答题本身不是目的,更重要的是分清待选项之间的区别。基于这一点,我在制作卡片时,也更倾向于选择语义上有所重叠的单词或术语,而不是那些拼写类似的干扰项——我们终归不是在玩考察手眼协调的益智游戏!更进一步,我还在卡片背面重新列上备选项,并将每一项都渲染为可以点击的查询链接,默认打开 macOS 原生词典,你也可以改改卡片背面模板中的 URL Scheme,打开其他词典软件或网页。
平心而论,打乱顺序加查词暗示,也并不能彻底消灭浅层模式匹配。或许,唯有日后人工智能若能无缝接入 Anki,连主语、谓语、时态、主动和被动语态都随机呈现,届时才能宣告浅层模式匹配的死刑判决。现阶段,尚需依靠规模:如果你每天复习一两百道题目,并且限时作答,题目看上去就不会那么熟悉了。
——同时,题目背后的知识,在规模效应中,越发熟记于心。这才是我们辛辛苦苦做题目的目的。
不同学科,要求有异,这种相对低技术的选择题模板,也更通用。答案固定的法律条文,当然适合;而常常有多种说法的外语词组搭配,则可以穿插着中文意义上的“多选”。语言大概就像烹饪,先掌握五味,不能搞错咸甜,再可追求风味变奏——即所谓的地道(nativ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