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个世界上做什么”,Foo大师问道,“你必须用软件努力吗?”
荧光笔的故事要从读论文说起。在那些乐意发声的人中,基本有两个派别,一方喜欢用 iPad 之类的全能设备,而另一派则更喜欢电子墨水阅读器。据后者声称,电子墨水屏能做的事情比 iPad 更少,让人更加专心——对我来说,这个滑坡可以继续往下走,一路走到纸质材料,但原因却不是担心分神,而是:一个人在特定时间内能做的事情只有这么多。
易言之,如果我打算在外出时读一两篇论文,那从一开始就不会给干闲事儿留下机会。这就像晚宴的一开始便吃下沙拉果腹,可免于贪恋太油腻的食物:利用排他性。电子墨水阅读器使用者可以自信地回复 iPad 拥趸:我只需要这块黑白屏幕。但如果他们再往前一步,很可能会发现:打印资料并随身带上也够了(如果你要把批注转移到电子文档上,那么请手工誊一遍,盖重读本就无可估量,只读一遍就想一键导出反不可取,参见《如何利用纸笔笔记:将其视为阅读笔记的先遣队》)。
说来讽刺,从电子设备回归到纸笔阅读后,亟需解决的问题竟然是如何迁移电脑上的批注技术。详言之,我在《一种低技术的阅读批注思路》提出一套对软件不敏感的方案,根据色系——注意,不是特定颜色——区分批注内容的类型。
如果仅仅买一盒五颜六色的荧光笔,然后照搬电脑上的批注习惯,那就没有必要写文章了。不少人更乐意用 iPad 读电子书的原因之一,恐怕就是可以免于携带整盒荧光笔之累。而电子墨水屏恰好与受限情景下的纸笔批注类似,同样只有一种颜色可用,这启发了新的低技术批注方案。尽管失去了颜色这个维度,但还剩下笔记深浅以及线条形状,乍看倒也乐观,似乎两两相乘就有四种选择,不过仍要考虑操作便利与否,最常用者余三。以阅读人文社科类的材料为例,用法如是:
- 宽笔迹,淡色,即最普通的笔迹,我一般用于标出普通观点;
- 宽笔迹,深色,荧光笔的颜色可以叠加,多涂几次就会变深,可以用于标出需要重点关注的部分,我通常用于划出一段高亮文本中的关键词或者作者原创的重要观点;
- 窄笔迹,把扁扁的笔头横过来即可划出较细的痕迹,适合连续划出大段的事实内容或引用,在视觉效果上与宽笔迹区分明显,同时也节省墨水——毕竟,只要加上双引号,好多人堆砌起前手文献来就肆无忌惮。
所幸批注纸质材料时没有“一键导出”的负担,不需要确保笔迹和含义之间严格一一对应,只要在某一页甚至某一段里足够区分彼此即可。例如,若某段话并不重要,但其中提到一个关键词,则单独划出此术语时——既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