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 Kindle 这类电子墨水屏设备而言,(前)世界首富理想中的网页阅读体验是这样的:你在电脑上看到一篇不错的网页文章,点一颗按钮——如果技术允许,他不介意卖给你一颗实体按钮——然后你直接出门,驱车赶往阳光洒落的海滩,在遮阳伞下打开 Kindle——我不知道这些广告中的人物都在图啥——慢慢享受中意的文章。
——然而,实际情况是:诶我的 Kindle 账号是什么?诶我啥时候注册了中区美区两个不同的账号?等等我的密码是什么,iCloud 这破玩意儿怎么把两个账号的密码混同了?!好不容易还原密码了,怎么就是卡在登录界面上不去……见了鬼我买的是不能登录的官!翻!版!!好吧换货了,终于登录了,但原来市售 Kindle 早就没有无限量移动流量了啊?要我 7x24 小时保持 Wi-Fi 连接?诶这玩意儿休眠了啊我没收到文章啊?出门前再检查检查有没有下载完整吧!好不容易收到了可是设备没电了?叮叮铛?
我估摸着,就算 Amazon 免费分发所有电子书,多数(国)人还是选择捅上 USB 数据线,乖乖从电脑上拷贝打印好的 PDF 版网页(暂不讨论把网页做成 MOBI 电子书的玩法)。毫无优雅可言,但是绝对可靠。
既然是土方子,难免一路磕磕绊绊,而且要自己动脑筋、想办法。第一个障碍在于,Kindle 的小屏幕显然不适合读通常尺寸的 PDF(A4 大小)。当然,你也可以缩小 PDF 版面,制作 Kindle 专用的 PDF——所谓的“6寸版”或“7寸版”——但这种小版面的文件又不适合在电脑上阅读,在大显示器上太铺张浪费。到头来,除非你看完就扔、不存储阅读材料,否则,任何一个严肃的读者都要为电脑和 Kindle 各准备一套 PDF。
显然,读者们不会如此不知变通。Kindle 毕竟可以横过来用,在一般情况下——一行打印三十四十个汉字,边距不要太夸张,图片不是特别重要——横置的7寸屏幕相当于半块儿10寸平板电脑^1,而后者早已和“看 A4 讲义”划上了等号(想想那些考研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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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言之,在 7 寸 Kindle 上看 A4 大小的 PDF,最佳体验大概是把 PDF 视作上下两半,一次看半页。
——然而,Amazon 怎么可能让你称心如意。尽管在计算上,Kindle 分明可以一次显示稍多于半页的 A4 PDF,但实际上,Kindle 悄悄添加了没有任何意义的周边空白,辅以荒淫如古罗马宫廷的巨型交互控件,最终结果是,你经常翻一次到不了下半页,要翻两次(反之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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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貌似不值得计较,然而只有认真阅读的人才知道,如此糟糕的交互完全可以摧毁心流(或沉浸感,随你怎么称呼)。主观上,翻页就意味着切换到新内容,但在 Kindle 上,正常的翻半页操作和需要两次才完成的翻半页操作交替出现,你翻开一页,结果只是看到错位的页面,这简直荒唐。
诶,这也怪不得 Amazon 的工程师,生活在天鹅绒城堡中的他们,怎么回想到大洋这头的客户竟然要手动导入 PDF 版网页呢?很长一段时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