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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直达鹄的:在线搜索指津》栏目的限时试读文章,欢迎购买完整栏目。
直达鹄的:在线搜索指津
直达鹄的:在线搜索指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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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指导性的文章或书籍,最后难免会指向一个过于专业的方向,很多搜索指南最后也会丢给你一个论文或专利数据库,让你在里面碰得头破血流。这种感觉像极了许多人对大学课程的抱怨:整个学期都在学习加减乘除,期末却是偏微分方程。

这种传统文章或者课本结构犯了两个错误。第一,难度的阶梯跨越太大,它们毕竟不是用来难为学生的期末考试,不需要让读者掌握那么复杂的东西;第二,如果一本搜索指南最后只能在论文数据库中派上用场,那么它就是失败的(除非作者从一开始就开诚布公,宣布他只关心专业数据库)。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那些传统教程除了让书呆子拿去炫耀和意淫外,没什么用处。我提不起任何兴趣,也不愿写这样的东西,因此本文尝试聚焦淘宝搜索,用一系列非常实用的技巧,串联、回顾之前章节所提及的搜索方法与技术。

一切从信息源开始

淘宝搜索难道还有什么好说的吗?不就是打开客户端、输入关键词,最多勾选一下包邮选项?事情并不那么简单。淘宝呈现的搜索结果中,几乎有一半是广告,而且相当一部分内容和关键词毫无关联,完全只是淘宝认为你可能想买的东西,时不时还给你推几个烂俗的直播或短视频。

稍微了解淘宝搜索苦楚的读者,可能会提出另一个问题:确实,淘宝客户端做得很烂,但是淘宝网页版的很多功能都被砍掉了(包括以图搜),我们又能做什么?

这些问题其实都只是表面症状,而根本原因恰是本作反复提及的:没有意识到搜索的第一步是确定搜索的目的地,而不是马上进入工具层面的切磋,或者把所有责任都推到玄学层面。

不妨做个测试:你知道几个淘宝搜索入口?

多数人可能只知道两个,但答案是:至少有六个。其中包括淘宝客户端、淘宝全球版客户端、淘宝特价版客户端、淘宝网页版、淘宝全球网页版以及支付宝中的淘宝小程序。当然,如果继续辐射的话,阿里巴巴(1688)客户端、网页以及闲鱼客户端也可以包括在内。即便你只知道两三种基础的检索技巧,一旦和这些可能的入口组合起来,也有12到18种搜索组合,很可能其中某一次就能够命中目标——毕竟,淘宝的问题不在于开发商不够用心,反而是用了太多心思阻止你精确搜索。既然是人为造成的,那么终归百密一疏。

潜在的组合才是最有价值的,本文介绍的所有具体技术在将来都可能失效,然而只要你知道组合技巧和信息源,那就就有了十几种乃至几十种、上百种备选方案。1

搜索的多样性,首先体现在信息源的多样性

精确的淘宝搜索

淘宝搜索最大的问题就是不准。这种不准纯属人为,你会看到广告,看到无关内容,看到你过去加入过购物车但最终没有下决心买回来的东西。

解决淘宝搜索不准的问题,可以分若干个层次(步骤)。首先,也是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更换入口2一般来说,淘宝客户端最不可靠,但毕竟还有海外版和特价版,如果你有 iPad,还可以试试平板版,这就多了三次机会。电脑网页版、海外版网页和支付宝小程序也是个办法。

当然,仅仅更换信息源未免太缺乏技术含量。这就像手里有一套钥匙,但不知道哪个才配得上眼前的锁头,于是就把所有钥匙都试一轮。这种“试钥匙”策略的真正意义在于尽可能体验更多的信息源,更多的搜索入口,不要吊死在一两个渠道上。而淘宝的搜索政策一直在变动,可能今天发现小程序非常精确,到明天却只能搜出来一堆广告和垃圾,再过两天连某个入口都会被关掉了。频繁的变动需要用大数去轰炸,而不是追求银弹(silver bullet)——如果有的话,排列组合就是那颗银弹。

下一步,就是挖掘淘宝网页版的潜力。虽然在默认情况下,网页版也搜不出什么东西,但你只需选择按信用排序,魔法就出现了:似乎搜索结果靠谱了许多!尽管名为“信用”,但这一选项基本等于按照相关度排序。下图左侧是默认排序下的搜索结果,淘宝很“贴心”地喂了我一排广告,而我想要的品牌则被推到后面;右侧则是按信用排序,此时多数结果都符合关键词,虽然也插入了同品牌的类似产品,但起码没有乱加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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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信用排序后的结果(右)广告更少

同一技巧也可以用在手机上,但网页版贵在可以结合 URL Scheme,每次搜索时都默认按信用(相关度)排序。下面的 URL Scheme 有可能失效,或者格式会变动,但只要按信用(相关度)排序的选项还能用,你就可以从排序好之后的网页上提取当前链接,调整搜索 URL Scheme 模板。话说回来,我偶尔发现排序可能失效,但刷新网页后又生效了,这类万金油式的技巧,值得留意。

https://s.taobao.com/search?q=关键词&sort=credit-desc

如果在客户端和网页版下皆铩羽而归,还可以考虑通用搜索引擎的站内搜索。淘宝固然会设置重重障碍,不希望你太快就找到计划购买的东西,这完全可以理解,就像所有超市都布置成迷宫一样。但是,通用搜索引擎没有必要这么做3,你可以结合 site: 语法和关键词,借道 Google 等通用搜索引擎查找商品。下图左侧,我尝试在淘宝网页版中查找“夜光 潜水 写字板”,但得到的多半商品根本没有夜光功能;而在图右,换用 Google 后,则所有商品页面都与“夜光”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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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用搜索引擎(右)往往比淘宝(左)更准

诚然,不排除有些商品明明没有夜光功能但商家依然胡乱宣传,但起码换成通用搜索引擎后,已经避开了平台本身的恶意。

既然用上了通用搜索引擎,除了 site:,当然也可以使用其他搜索语法,比如排除关键词。早年间的淘宝网页版可以过滤带有负面关键词的商品,如果我只想买搪瓷盘子,就可以屏蔽“陶瓷”“塑料”和“金属”等关键词,免得浪费时间。但现在的网页版和客户端都没有排除功能4,常常害我在垃圾堆里面找宝贝,还真是硬了“淘宝”这个名字!而通用搜索引擎则可以排除关键词,虽然不保证能够找到我要的商品,但是肯定能够删除掉我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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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用搜索引擎找商品,可以排除关键词

小专栏:为何鼓励用网页版淘宝

我在《用 iPad 打造购物专用模式》一文中曾尝试揭露电商软件的把戏:

活在乌托邦世界中的人,总以为一个软件可以运行在不同尺寸的屏幕上,尽可能满足不同用户的需要。真实情况却是,软件——尤其是垄断平台——更希望把你局限在一种设备上,而国内的购物软件客户端即为适例,无论淘宝、咸鱼还是京东,几乎只有手机端功能正常,并且被刻意设置成注意力黑洞。

这种软件设计,在某种程度上借鉴了电子游戏的路线:购物软件一开始应当是一个开放世界,一个并不那么严格的露天市集,你可以四处逛逛,然而这种宽松自由的氛围并不利于资本积累——主要是不利于资本向一个或几个中心聚集——于是,开发者的策略很简单,就像早期电子游戏围绕主线任务的模式一样,购物软件通常是线性的,本质上你是被一个行销旅行团的导游牵着鼻子走,被半强买强卖、半连蒙带骗地买下各种东西,即便没中招,无论如何也耗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

这种线性的、类似于地下城探险的购物体验,会严重扭曲一个人的判断力。你基本别指望货比三家,尤其很难搞清其他平台上的行情,例言之,很多洋货在淘宝上还没开设柜台,一般需要代购,而如果相关市场不是特别热门,这些洋货很可能就洛阳纸贵,但是,相关的外国品牌很可能已经在京东或亚马逊全球购上设了销售渠道。但是洞穴探险性质的购物软件,显然不希望你开启这种外挂式的全局地图。

当然,你也可以在手机上装一堆软件,并反复切换,但理论上可以并不意味着实际上可行。不少人都知道这个故事:一家礼品店的柜台上放着两个外观毫无区别的长颈鹿摆件,一个价格是另一个的两倍,不少客人抱着捡便宜的心态买下了更便宜的那一只,却没有先忍住消费冲动、再去隔壁店铺看一看。3当你长期陷在线性环境中,晕头转向,很可能压根想不到试一试另一个软件或另一个平台。比价困难只不过这种选择剥夺的表现形式之一,某些情况下,你甚至不知道隔壁平台有人在出售改装过的、质量更好的产品。

归根结底,对比,对比,对比,电商平台最害怕的就是对比,而在桌面端(网页版),无论是多标签页浏览还是页面内全文搜索,都摧毁了客户端中线性浏览的游戏规则。手机版只在它有效的时候有效,而在网页版(电脑端),你可以:

  • 轻轻松松货比三家,同时查看多款商品;
  • 按下 ⌘Command-F(macOS),全文检索当前页面,尤其适合在多达十几项、几十项的型号款式列表中精确定位目标;
  • 免疫客户端故意设置的“误点击”,不会因为回退手势与点赞手势几乎一样而点到恶心的内容;
  • 避免通知、弹窗、分享以及短视频,毕竟,信息搜索者主要目的不是社交;
  • ……

这一切不是奇技淫巧,也不是吹毛求疵,而是最正常不过的购物方式。

找回网页版以图搜图

结合上一节的种种方法,桌面版淘宝的文字搜索效果已经不差,但是网页淘宝依然不能搜索图片,而以图搜同款早已是司空见惯的寻宝方式,我们是不是只能回到客户端,忍受垃圾广告和低俗直播呢?并非如此。虽然网页版的图片搜索早已下架,并且几个残留接口也陆续失效,但是不要忘了搜索的第一原则——先确定信息源。如果国内的网页版不行,那国外版呢?事实上,直至本文落笔,海外版淘宝依然带有图片上传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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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版淘宝网页依然可以以图搜图

关键还是信息源。我曾在 UNTAG 会员栏目连载中打过一个比方,揶揄淘宝海外版是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国内版疯狂插广告,海外版倒挺干净。其实,并非平台优待海外版,可能仅仅是因为海外版本用户太少,不值得植入广告。

朝着海外拓宽信息源的思路,当然不限于淘宝搜索。例如找政策文件,几个主要的法律数据库已经瓜分了法律,要么问你收钱,要么让你交出身份信息,令人不悦。但如果转眼海外,就能发现一些合作网站,比如西南政法大学的中国—东盟法律研究中心,上面公开的信息免登录即可全文浏览——当然,也不用付费——我偶尔能找到一些冷门政策文件。

图片搜索可以代替文字,在你不知道商品为何时确定品牌、型号和款式,在已经知道商品信息时也可以找到原版或低价替代品。有例如下:我国户外工业起步非常晚,相当一部分设计其实是抄袭的5,但因为营销的关系,我往往先得知盗版货的存在,此时——凭着某种直觉——如果我看到某个国产牌子突然推出一款非常突兀的产品,我——确实很可悲——就会尝试图片搜索,看看能不能找到正宗。有时候也可以反向操作:相当一批生产难度不高的产品往往是国内贴牌的,如果我先接触到价格令人瞠目结舌的洋货,例如户外用的锅碗瓢盆,我也会试着搜图,说不定马上就能找到同款国产货,甚至真的只是差了一个商标的原厂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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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宝的以图搜图功能可以找到便宜的替代品

很显然,囿于知识产权制度,生产贴牌商品的商家不能大咧咧地挂上洋品牌,如果你用文字搜索,很可能啥都找不到,但如果用图片,则可能一枪命中目标。至于法律和道德方面的问题,恕本文无意讨论。

小结

如果你有十年以上的淘宝经验,可能已经意识到,本文尝试实现的功能,大多都是这些年来陆陆续续被砍掉的官方功能。毫无疑问,这些功能动到了平台的蛋糕,尽管顾客可能很满意,但是商家和平台却不开心,这篇文章也只能找回一部分功能,而诸如同店搜索等经典选项,实在力有未逮。

如果再观察一下抖音等电子商务平台,就会发现顾客的选择空间更小,基本上就像张着嘴巴的井底之蛙,天上掉下什么就吃什么。这是不是意味着抖音这个信息源也不值得使用呢?这的确是值得一个理性人首先思考的问题。


  1. 类似的,如果你要找论文,不能只知道中国知网,还要知道它有新版和旧版,并且不少大学还有镜像网站。又如,你们当地的政务网站可能已经填满了标语、浮窗和气泡,根本没法用,但是英文版说不定还保持着干净整洁。再如,大西洋月刊的付费墙不低,但它的 RSS 源却是免费输出全文。
  2. 需要琢磨搜索技术的前提,肯定是你想买的东西在搜索结果前几页中找不到,即便广告铺天盖地,但如果前后滑动记下就能够看到目标商品,显然也不需要太过深究。
  3. 这也不是说 Google 或百度有多么高尚,它们自有另一套盈利方式。 2
  4. 闲鱼客户端有段时间可以排除关键词。
  5. 这里有一则趣闻,山寨货用户被露营活动主办方拒绝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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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wyer, macOS/iOS Automation Amateu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