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部分内容也见于《人文主义笔记法:猜想与实践的媒介》。

人文主义笔记法:猜想和实践的媒介
人文主义笔记法:猜想和实践的媒介

数学家费马在书页上的那句信口评论^1,耗费了全世界最聪明的头脑几百年的时间。哪怕费马有一个最粗糙的任务管理系统,能将书中的零碎评论导出为下一步行动,恐怕历史也会随之改写。

吾辈所从事的工作,所阅读的书籍,与费氏相比显然无足挂齿,不过也不必反过来否定吾辈所用的阅读工具与方法。管见以为,阅读只是一个环节,阅读活动应当为了任务管理(无论广义狭义)、为了下一步行动。电子书和网页文章的阅读,或许不必我多言,毕竟我们都见过把文章链接挂到任务管理软件中的狂热分子(尽管这些做法往往走错方向:把阅读当作任务,而忽略了阅读后的行动)。

本文关注任务导向的纸质书籍阅读,并设计了一套低技术、廉价、嵌入式的批注配置。

完整的书籍与割裂的批注

书作为一种特殊的媒介,价值不在于是否印刷诸纸,而是提供一个安静完备的阅读环境。一句话,你不必像看哈佛商评那样读一句话点开10个链接,也不用像读论文那般在每一页都要都一打祖师爷级别的人物摩肩接踵。^2书籍是一种让人放心的承诺,你抱着一本书,很大概率可以安安心心读完,即便有问题,也可以姑且悬置,回头再去图书馆找资料。

例如我一直放在案上的几本合同法大部头,这类书,只要作者水平高,必然在短短几段文字中击中前人观点之要害,甚至比原文的摘要或序言更清晰。尽管这些砖头书是专业书而非虚构作品,却依然提供了完整的阅读体验,我不必担心读到中途,还得半夜起身寻觅熬夜的学弟学妹借知网账号(我毕业参加工作已经好几年了)。

(既然关键不是纸张,为何还要看纸质书?为了避免为过多的论点辩护,恕本文中只抛出一条:多数时候,我一次只能处理一小叠纸的信息,就此尺度,纸质材料最轻、最便携且易于涂写圈画。)

不过,种种附加批注道具反而容易打破书籍自成一体的体验。我在看纸质书时,喜欢使用便利贴和书签,但它们通常需要单独携带,每次看书时还要先把种种道具摆出来,搞得好像好笔墨纸砚文房四宝一样正式,反而打搅了原本安静完整的纸质阅读。理想上,最好是随手拿起一本书,就近蜷身入躺椅、飘窗或干脆席地而坐(我卫生搞得很好)。现在倒好,参考资料是不必总放在手边,坏学生的文具倒是准备了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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嵌入式纸质书阅读批注套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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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 macOS/iOS 自动化业余玩家。有效即合法,无效的优雅有罪。